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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服装成为短剧的叙事引擎——访陕西籍华人设计师张奕琛

来源:中国发展网时间:2026-05-27 14:53

短剧与服装,看似分属不同领域,却在当下的消费图景中碰撞出奇妙火花。前者以分钟级叙事捕获碎片化时间,后者以视觉语言表达个体身份。二者的结合,不仅是商业的偶遇,更折射出关于“人设”、身份与速食文化的深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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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民国名媛同款——微喇袖口,暗纹提花。你想象一下,短剧里的女主穿着这样的旗袍,在雨中回眸,身后是满城梧桐落叶,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先后毕业于美国印第安纳大学伯明顿分校和旧金山艺术大学的华人设计师张奕琛(英文名 Eric Zhang),指着服装间的旗袍说道。镁光灯下,刺绣纹样熠熠生辉。那一刻,一件衣服仿佛不只是衣服。

短剧为服装赋予叙事灵魂。一条普通碎花裙,若出现在田园短剧中,便沾染了“逃离城市”的诗意;一件复古西装外套,若在职场逆袭剧里被主角穿起,便承载了“草根崛起”的隐喻。作为美国短剧制作公司GoodShort的服装设计师,张奕琛在旧金山艺术大学攻读时装艺术指导硕士时,研究方向覆盖创意指导、视觉叙事与时装品牌身份构建。在GoodShort承制的项目中,他以服装监制身份参与的作品包括《Case Closed: The Legal Queen Returns》(累计播放390万次)、《A Billionaire Stay-at-home Dad's Two Treasures》(590万次)、《You're Hired, Billionaire Callboy》等,对短剧服装拥有较大话语权。“在浏览短剧时,消费者购买的不再是布料与剪裁,而是一个七情六欲的故事切片,一段可以穿在身上的情感体验。”而这也正是鲍德里亚“符号消费”的注脚——我们消费的从来不是物的使用价值,而是其被赋予的符号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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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爆款短剧中,服装则将短剧的虚拟叙事转化为可触摸的现实体验。张奕琛担任服装师的浪漫短剧《My Husband's Nephew Is My Guilty Pleasure》取得了显著的国际奖项与节展成绩:2026年获第47届Telly Awards铜奖(在线剧情类),2025年获竖屏短片节最佳爱情奖,同时入选2026年新媒体电影节洛杉矶官方展映单元。Telly Awards是北美数字内容行业最具代表性的奖项之一。该剧由Hao Chen任执行制片、Ivy Yu执导,在GoodShort平台累计播放210万次、订阅34.9万,IMDb评分8.6。这种综合背景使张奕琛在对节奏、角色辨识度与视觉效率要求极高的短剧新形态中,呈现出与传统影视服装从业者不同的认知。接受采访时他说:“无论是时装大片、品牌广告还是短剧制作,最终输出的都是一个‘被服装界定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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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家戈夫曼的“拟剧论”指出:社会互动本就是一种表演。短剧同款服装,不过是为日常表演提供了现成戏服,观众借此完成从“观看者”到“扮演者”的身份转换。“当观众为角色的命运牵动心弦,一件同款服装便成了穿越荧屏边界的魔毯。穿上它,剧中的喜怒哀乐似乎就在自己的生活中延续。这种‘可穿戴的情感’,让虚构世界与现实产生亲密联结。”张奕琛如是说。

短剧这一新兴影视形态,正在重新定义服装工种的边界。紧凑的叙事要求服装在极短篇幅内完成对角色的视觉速读,这反过来要求服装设计师同时具备时装设计、视觉指导与现场制作三方面的能力。像张奕琛这样在三个领域均受过系统训练的复合型从业者,正成为这一新兴行业最被需要的资源之一。然而,他并未忽视背后的隐忧:“短剧更新周期以日计算,‘爆款’如走马灯般更迭,与之绑定的服装自然也难逃速朽的命运,但当穿上那件同款时,不妨问问自己:我是在扮演别人,还是在表达自己?”

短剧与服装的联结,可以是通往故事世界的入口,但不该成为遮蔽真实的帷幕。“我是搞服装设计的,但我知道,当幕布落下,灯光亮起,真正动人的从来不是戏服,而是戏服下那个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灵魂。”(中国发展网)